与其进入产业做三年替代役,何不「以税代役」一劳永逸?

  • 339views

最近产业替代役的争议沸沸扬扬,有人反对这个政策图利财团,会有低薪定锚作用;有人反对政府出卖高尚的公民义务还抽头;有人出来缓颊,说这个政策设计也没那幺糟,关键在政府后续落实。

但我要说,这些讨论通通没有挑战一个根本的前提:由政府来擘画分配人力资源,可以增进(想像中的)公共利益。于是势必没办法意识到政府擘划带来的低效率,落进政府的圈套里,开始讨论「怎幺擘划更能增进公共利益」这个假命题。

低薪定锚?我们有限制工作内容得要是中阶技术管理喔,不会啦;公民义务?我们有过滤企业,好让人才进入符合国家战略前景的公司;政府抽头?那些都是专款专用啦,剪羊毛给羊吃很合理的。人家几十万人的公务员,全职跟你扯公共利益的,你扯得过它们?

公共利益只是政府掩饰低效率的鬼扯

要看出这个政策根本的问题在哪,我们不能跟着政府的公共利益高大上起舞,得要有机会成本和人力资源效率的观念。也就是试着想想:如果没有这个政策在中间作梗,这一千个替代役男会有什幺不一样的选择框架?不一样的选择框架,哪种能带来更高的人力资源运用效率?

首先他不用花薪水的三分之一,养一群人来管理他、帮他代办保险吧。其次他可以在政府圈定的企业之外,选择行业、公司,甚至和朋友合伙做生意吧。再来他如果待不合意,反正一人饱全家饱,可以再觅良枝而栖吧。

这些选择的自由,对于二十啷噹的年轻人而言,都是他获取经验、找寻出路的重要机遇,也是让人才适才适所、提高人力资源运用效率的重要机制。如今被政府一框三年,都还不论薪资高低,就算不合意也只敢将就。等于把年轻人最宝贵,可以四处碰撞的日子给耗在彼此将就上头,该走不能走、不想留硬得留。

同样的问题,在企业端也会发生。刚入行时彼此各种遐想,过了一年难保不会相看两相厌。正常情况下合则留不合则散就是,但有了政策作梗,面对挥之不去(役期只抵四分之一谁要走啊)、弃之可惜的鸡肋,还不做死你吗?到时候政府又要花多少力气来稽核、检查,装忙当做有功于社稷咧?

这种种将就、装忙,效率何在?结果整个社会彼此折磨、效率低落,只有政府满嘴公共利益,乐收一年上亿的回扣而已。但事情根本不需要搞得那幺複杂,年轻人和企业都不需要配合政府的天马行空,浪费彼此宝贵的时间。我们只要把一笔帐算清楚,大家可以两免。

与其搞产业替代役,不如以税代役比较清爽

台湾是徵兵制国家,这是现实。包括产业在内的种种替代役,也都是奠基于这个现实之上。政府在想办法安排这些人力,进到洒扫擦枪高装检以外,更有意义的领域裏头。虽然到头来终究是各种低效率。

►高装检压力大!怕没过影响考绩 军官不惜花钱、偷窃

但谁说国民对国家的义务,一定要亲力亲为呢?反正死活也要让政府抽头,何不用产业替代役第一年的10万元做基準,直接开放以税代役呢?让每个人评估自己的机会成本,决定是要花一年来接受政府摆布?还是一次缴清或者贷款分期,从此海阔天空呢?

就算对政府而言,这样的政策模型也都有个大利多,那就是顺理成章扩大「役基」(税基),把生理女性还有各种信仰、体位的人,通通纳进来。要钱要命一句话,别跟我说什幺生理差异三小的,最多给你点清寒残障减免得了。有钱人也别想靠关係、走门路免役了,要嘛乖乖缴钱了事,想赖?没门!

而政府之所以没有选择这条路线,其实只有一个理由。那就是这样一来,所有人都会清楚明白地意识到:妈的政府说一堆高大上,其实根本就是流氓嘛!的确,拨开政府鬼扯的那些高大上公共利益,他在做的事情,本质上跟流氓没有分别:收钱,提供可预期的权利义务和市场框架。

但既然流氓是既成事实,我们也需要这个流氓来维持市场框架,剩下的问题只有:你想要一个打着公共利益旗号,指挥大家做这做那,搞低效率虚工的流氓呢?还是想要一个交清保护费就不啰嗦的流氓,好让大家各忙各的,该干嘛干嘛呢?

我不知道你怎幺样,我肯定是选择后者的。